秦心暗自觉得的好笑,还是把那个烧饼给了沈闻铮。
本来就是给他带的。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嚼嚼嚼的声音。
平静结束在沈闻铮吃完之后。
他擦了擦嘴,又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死德行:“嬷嬷应该走了。秦疏影,我告诉你,不管你耍什么花招,我是绝对看不上你这种野蛮粗俗的女人的。”
一边说着,沈闻铮一边就要往外走。
秦心喊住了他:“洞房花烛夜,你要去哪儿?”
沈闻铮一脸不服气:“你少管我,我们之间还能相安无事,我也给你留一点儿太子妃的体面。”
体面?洞房花烛夜,这个蠢货要走,还要体面?
秦心摸了摸袖间藏着的麻绳,低头捂住胸口:“嘶,好痛。”
喜烛光下,女子眉眼低垂,手捧胸口,一副痛到几欲落泪的可怜模样。确实很难让人不生出怜爱。
沈闻铮有些恍惚,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怎么了?”
下一瞬,秦心突然抽出袖间的长绳,手法伶俐果断,把沈闻铮结结实实地绑住了。
沈闻铮顿时傻眼了,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甚至露出几分可怜兮兮的迷茫:“你,你干什么!”
等到秦心那张脸越凑越近,温热的呼吸和女子的馨香几乎要溢满他的鼻尖,沈闻铮一张脸红透了,才反应过来,拔高了声音:“来人唔唔唔!”
秦心早有防备,当机立断扯过放在一边的红盖头,团成团塞进沈闻铮嘴里:“小点儿声。不然到时候那群人进来,丢的可是你的面子。”
她一边说一边掐了一下沈闻铮的脖颈处,留下了一个暧昧的红痕。沈闻铮试图挣扎,但实在是别绑的太紧了,除了“呜呜呜”地挣扎,他只能撅着屁股在榻上挪动。
秦心视线从他的腰背再到他满脸汗水,眼底隐忍的脸上,没忍住,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一声脆响之后,沈闻铮的表情一片空白,随即爆发了剧烈的挣扎,呜呜呜,明显骂的很脏。
秦心一开始还为自己起了色心而不好意思,看沈闻铮这副模样,愧疚消失得干干净净甚至多了点恶趣味,纤细的指尖在沈闻铮的脸上流连,带来阵阵战栗:
“夫君,你我是拜了天地的人。新婚夜,你径直离开,叫妾身往后如何在这东宫立足?”
声音柔柔弱弱的,甚至带了几分可怜。
见她这模样,沈闻铮红着脸,到底有些于心不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秦心拿开红盖头,沈闻铮态度都缓和了不少:“你我本来就是一场交易,我若真的留在你这儿,对你日后二嫁没有好处。”
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这一层打算,而且还这么贴心。看来这厮虽然讨厌,但本性不坏。
秦心放柔了声音:“那你打算去哪儿?”
沈闻铮坦坦荡荡:“二弟约我去如风楼一聚。”
如风楼,京都达官显贵都知道的清倌馆子,弹曲儿唱歌,卖艺不卖身。
但,新婚夜,沈修文约他去那种地方,这家伙居然也就欣然赴约。
秦心叹了口气:“好蠢。”
沈闻铮一下炸了:“你说谁!”
秦心朝他一摊手:“你说是三皇子约你,可有书信?”
沈闻铮一脸费解:“这要什么书信?方才敬酒的时候,他让小厮过来跟我说的。我们兄弟二人平日里也这样约过。”
平日里就这么约……怎么在朝臣们的口中,只有太子爱出入这些地方?那位三皇子可还是风清霁月的典范啊。
蠢,实在是蠢。
但对上沈闻铮堪称清澈的眼睛,再看看那张脸。
太子愚蠢,但实在美丽。
而且,沈修文这个手段着实卑鄙。
秦心屈起手指,一个爆栗敲在了沈闻铮的脑袋上。梆梆两声,清脆极了。
沈闻铮吃痛,想捂脑袋但被绑住了,看着还挺可怜的:“秦疏影!你好大的胆子!”
“我看你胆子才大。”秦心冷笑一声,“圣上赐婚,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入东宫第一晚,太子去青楼喝酒。这若是传出去了,你信不信,不用文官谏言,我爹娘先冲过来把你砍成肉臊子。”
沈闻铮吓得一缩脖子:“他,他们敢!贺姨对我这么好,她不会的。”
沈闻铮口中的“贺姨”就是贺兰。她和皇后未出阁前就是闺中好友,这些年秦猛对他留了几分面子也是这个原因。
秦心也不说话,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硬生生地把原本硬气的沈闻铮看蔫了。
他回避眼神:“但,但我已经和二弟约好了。小爷不能做那种不守信用的人!”
秦心翻了个白眼:“你信不信,沈修文根本就不会去。到时候朝臣们弹劾的内容里只会有你沈闻铮一个蠢货的名字。”
沈闻铮懵懵懂懂,突然回过味来:“你是不是趁机骂我?”
不等秦心说话,沈闻铮开始蛄蛹:“你就是见不得小爷我过好日子。快放开我,时间来不及了!”
秦心一巴掌拍在沈闻铮的屁股上。别说,手感还挺好。
赶在这个蠢货炸毛之前,秦心堵住了他的嘴:“打个赌,沈修文根本就不会去。你若是输了,半个月都得听我的。”
“凭什么听你的?”
“怎么?不敢赌?”
简单一句,沈闻铮气得咬牙:“谁说的!就没有小爷我不敢的事!赌就赌!你要是输了,以后都不许管我!而且要对我言听计从,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还有……”
秦心一巴掌拍在沈闻铮腰上:“差不多得了,你以为是许愿啊。”
说起“赌”,沈闻铮明显来劲了:“既然赌约都定好了,怎么确定输赢?”
秦心指了指窗外:“我已经派了身形和你相似的暗卫去了。你很快会知晓答案。”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
哟,这个时候变机灵了。
秦心从容不迫:“你现在就派你的贴身侍卫跟过去,你出一个人,我出一个人,很公平。”
沈闻铮果然没有多想:“好。”
殊不知,秦心等的就是这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