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深秋，雨总是下得黏腻。

顾言坐在他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对着二手笔记本电脑敲代码。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公式，标题是《基于生物电磁场共振的初级能量护盾构建可行性报告（草稿）》。

苏清寒坐在他对面，捧着热水，消化着天台上的冲击。她感觉自己像刚打破认知壁垒，世界观急需重建。

“你那个‘灵枢回路’，本质上是人体发电机？”苏清寒问。

“不完全是。”顾言头也不抬，“发电机把机械能转电能，我是反着来，把弥散在高维空间的‘灵子流’，用特定谐振频率捕获并转为生物电能。这叫‘能量采集’，绿色环保，取之不尽。”

“那你以后不用吃饭了？”苏清寒问出实际问题。

“饭还得吃，给身体提供营养。灵力是给‘系统’供电。”顾言敲完回车，屏幕跳出正弦波，“‘护盾’测试数据跑完了，效果比防弹衣强三倍左右。”

这时，窗外传来低频蜂鸣声，像大功率引擎低空预热，震得窗户玻璃微颤。

苏清寒脸色一变，起身说：“是旋翼！重型直升机！至少三架！”

顾言皱眉合上电脑：“‘尾巴’找上门了，还带着编制。”

话音刚落，老旧木门被无形力量撕碎，十二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冲进来。他们动作整齐，脚步无声，每人右手戴幽光金属手套。为首的是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似文雅，眼神却很犀利。

“顾言先生，苏清寒道长。”男人推推眼镜，声音平稳，“我是特殊现象管理局，编号851，你可以叫我林局长。”

他挥手，队员散开，占据有利位置，虽未对准人，但压迫感很强。

“特殊现象管理局？找我什么事？”顾言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昨天下午16：23，龙虎山外勤人员报告，你在星耀城烂尾楼用未知手段摧毁了价值三千万的‘灵能抑制器’，还导致四名筑基期弟子重伤。我们要对你进行‘评估’与‘收容’。”林局长走近顾言，目光扫过二手笔记本。

“灵能抑制器？那玩意儿本就违法，我那是‘为民除害，物理超度’。”顾言笑了笑，“你们要有证据才能带走我，而且那设备有自毁程序，是我用逻辑炸弹破解的，代码在我邮箱草稿箱，你们要是动我，我就公开，让大家看看你们在搞什么。”

林局长眼神一凝，没想到顾言这么大胆。

“顾言先生，我们并无恶意。”林局长态度缓和，“我们关注你很久了。从你六岁在幼儿园‘预知’地震起，你的档案就是S级绝密。我们一直在等你‘开机’。”

“等我把天捅个窟窿，你们才来？”顾言冷笑。

“不，是等你证明你不是一个人。”林局长指指苏清寒，又指指顾言，“苏清寒是‘容器’，你是‘钥匙’。我们研究了龙虎山那台被毁的机器，里面的技术是五十年前从罗布泊挖出的外星遗迹碎片。你的出现，是唯一能解析那些碎片的‘活体解码器’。”

“外星人？”苏清寒惊讶。

“因为上面不让说。”林局长叹气，“这个世界比你们想的复杂。修仙是低维生物对高维信息的模仿，我们想让你把这种模仿变成真正的‘创造’。”

他掏出黑色公文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有银色徽章和U盘。

“这是‘851局’特聘科学顾问的证件，享受部级待遇。这是秦岭‘地下粒子对撞与灵能模拟实验中心’的权限密钥。”林局长语气郑重，“顾言，加入我们。我们需要你把‘道’变成‘器’，需要导弹能追神仙，单兵外骨骼能扛天劫。这才是新时代的修仙。”

顾言看着U盘和林局长，大脑飞速运转。

“平台我感兴趣。”顾言伸手接U盘，“但我有条件。”

“你说。”林局长立刻握手。

“第一，实验中心我有一票否决权，我想拆就拆，想改就改，你们不能干涉。”

“可以。”

“第二，苏清寒必须是我的首席‘灵能测试员’，她的修行体系由我制定，龙虎山那边我去谈。”

“可以。”

“第三，我要你们把‘科学修仙’概念写进九年义务教育课本。孩子不应只知盘腿打坐，还应知道薛定谔的猫、核聚变、可控灵子反应堆。”

林局长愣住，他见过很多天才，但像顾言这样把“传道授业”和“科技平权”绑一起的，他是第一个。

几秒沉默后，林局长推推眼镜，微笑说：“成交。”

“欢迎加入，顾博士。新时代的科学修仙即将开始。”

他转身下令：“‘星耀计划’启动。目标：秦岭基地。准备接收……我们的‘新人类’。”

顾言插上U盘，看着屏幕上的3D基地蓝图，对苏清寒说：

“道观生涯结束了，收拾东西，跟我去搞大事。听说那里的粒子对撞机，能揭示宇宙奥秘。”

苏清寒看着自信的顾言，感受到他身上的力量，心想或许跟着他真能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