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卿晗的身体已经全部没入液体中,冉晨尧的话让她忍不住发抖。
刚准备开口的乔卿晗被蔓延到嘴边的液体呛住了,剧烈的窒息感传来。
乔卿晗彻底失去了意识,冉晨尧的声音让她再次醒了过来。
睁开眼就看到了那张她爱了十年的脸,满眼担心的半跪在池边。
喉头涌上的铁锈味和身体不断流失的温度,都在告诉乔卿晗这一切都不是梦。
冉晨尧的手里拖着她的一只手,上面扎着一根针,在吊着不知名的液体。
“卿晗,你还好吗?我怕你受不了,给你吊了营养液。”
乔卿晗的全身好像都没有了知觉,她想抽回那只被冉晨尧握住的手。
大脑却好像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为什么,这样对我。”
乔卿晗觉得自己应该是哭了,可现在的她,只有脸是露出水面的。
她感受不到自己泪水的温度,冉晨尧看着她即将破碎的眼睛。
“卿晗,我……”
“为什么?你觉得我冉家为什么会白养你这个残废这么多年。
还让你和晨尧结婚,你觉得你配吗?”
冉老爷子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想起,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那个干瘪的老人。
“爷爷!你别这样说卿晗,我是真心想和她过一辈子的。”
冉晨尧下意识握紧了乔卿晗仅有的左手,大声的反驳着冉老爷子。
“我不会干涉你想和谁过,只要她孕育出药引,这是你身为冉家人的责任。”
乔卿晗对上冉老爷子阴沉的视线,只觉得周身的液体又凉了几分。
那个干瘪的老人走进了水池,他又往乔卿晗的口中塞了颗腥臭的药丸。
乔卿晗完全没有抵抗的力气,就在她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
干瘪的老人突然开始使劲的按乔卿晗的腹部,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乔卿晗下意识痛呼出声。
干瘪老人的手劲极大,乔卿晗觉得自己的内脏都在痛。
“晨尧,救我!好痛!晨尧!”
乔卿晗用尽力气叫着冉晨尧的名字,期望相伴十年的爱人能救救她。
可冉晨尧只是低声说着。
“没事的卿晗,没事的,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就在那个瞬间,沉淀了十年的爱意好像瞬间就变成了恨。
乔卿晗晕厥前的眼神,让冉晨尧后背凉了一瞬。
乔卿晗做了个很长的梦,从她十八岁被带到冉家。
第一次带到冉晨尧面前,冉晨尧是她见过最温柔的人。
总会牵着她仅剩的左手,带着她走进了一段全新的人生。
就是因为有冉晨尧,乔卿晗可以忍受冉家人的异样眼光。
也可以为了冉晨尧放弃所有的选择,只要可以留在他的身边。
因为他们是相爱的,可现在,所有的爱意都变的无比缥缈。
乔卿晗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只是醒来后看不到任何人。
这个空间安静的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乔卿晗狠狠闭了闭眼,打量了一下附近,她在冉家生活了十年。
从来不知道冉家还有一个这样空旷的地方,乔卿晗的腹部还在隐隐作痛。
她好像能感觉到这身体里的生命正在离开,这让乔卿晗感到无比恐慌。
还穿上身上的嫁衣变的无比沉重,让乔卿晗连抬起手腕的力气都没有。
冉老爷子带着人进来打破了寂静,乔卿晗一眼就看到了冉晨尧。
冉晨尧脸上的纠结和心疼让乔卿晗有了一丝希望。
“晨尧,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我好痛。”
乔卿晗干哑的声音在冉晨尧耳边炸响,他下意识的走过去,却被冉老爷子拦住了。
“今天你不能碰她,今天的仪式很重要。”
干瘪老人走进了水池,来到乔卿晗身边,直接掀开了裹在她身上的嫁衣。
乔卿晗觉得自己就是一尾任人宰割的鱼,做不出任何反抗。
干瘪老人露出了乔卿晗的残肢,乔卿晗的右臂不是完全没有,还剩一小半的大臂。
这是乔卿晗第一次在人前露出自己残缺的身体,强烈的自卑和恐慌让她尖叫出了声。
她只能一遍一遍的叫着冉晨尧的名字,希望自己的爱人能救救她。
可冉晨尧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站在冉老爷子身后,说着安抚她的话。
干瘪老人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排空心钢针,握着乔卿晗的残肢就扎了进去。
渗入骨髓的痛让乔卿晗眼前一阵发黑,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渗入了自己的血液。
干瘪老人的动作利落狠辣,就像曾经做过千万次。
乔卿晗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能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的濒临绝望的声音。
冉晨冉向前走了一小步,他也被干瘪老人的行为吓到了,脸色惨白。
“卿晗,卿晗,你还好吗?只剩几天了,你再坚持一下。”
乔卿晗根本听不清冉晨尧在说什么,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和蹲坐在池边的冉晨尧对上视线,乔卿晗突然平静下来了。
“你,不要我们的孩子了,是吗?”
冉晨尧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就摆出了和平时别无二致的笑容。
“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卿晗,你要理解我。
冉家的每一任继承人都是这样过来的,爷爷和父亲都没有和那些残疾女人结婚。
他们只是给了那些女人一笔钱,我们不一样,我们会结婚,我们一直在一起。
就算是为了我,再坚持一下好吗?”
乔卿晗的嘴角突然勾了一下,她用着无比陌生的眼神看着冉晨尧。
“我再问你一遍,我们的孩子,你是不要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