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他的衣料,声音哽咽又执拗:“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都不知道……我好难过。你不喜欢我就滚,别在这里碍眼。”
话音未落,她低头,狠狠咬在柯闻骁凸起的喉结上。
痛感混着温热的呼吸,瞬间击溃柯闻骁最后的隐忍。
他扣着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你刚才说的,喜欢的是谁?是我,还是周东南?”
小禾理所当然的娇蛮:“当然是你。你不就是柯闻骁吗?”她重新埋回他颈间,鼻尖蹭着他的肌肤,嘟嘟囔囔的不知说些什么。
柯闻骁不再追问,也不再克制。
他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带着压抑多年的情愫。
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描摹着她的轮廓,每一处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与心跳。
此时,酒店走廊尽头,周东南缩在拐角。
额角的血顺着下颌往下滴,嘴角又青又肿,
柯闻骁冲过来揪他头发往墙上撞时,他没躲,没还手,就硬生生挨着。
他摸出手机,点开那个月野兔的头像。
他敲了行字:“追踪器放她口袋了。”发送键刚按下去,六位数转账提示就弹了出来,跟着还有个阴恻恻的笑脸表情。
周东南盯着那串数字,没半点高兴,他飞快敲了句“合作到此为止”,反手就把对方拉黑删干净。
南城,霍家别墅。
霍嘉晴倚在露台贵妃椅上,指尖划过屏幕,反复观看一段视频。
画面里,男人的手快速将一个小黑点塞进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
她勾起得意的弧度。
周东南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前尘旧事。
他撕碎支票那天晚上,这个月野兔就加了他微信。
一上来就开门见山,以亲姐姐的名义,要他把和小禾的所有事都交代清楚。
条件简单,给钱,给一大笔能让他彻底摆脱穷日子的钱。
他从一开始的犹豫,慢慢变成了贪心。
把和小禾的情分,都折成了一张张钞票。这次小禾去苗寨,也是月野兔提前透的信,
让他务必跟来,核心不是要他怎么样,是要趁机动手放追踪器。那瓶药也是霍嘉晴寄的,还教唆他趁机拍点视频,要么拴住小禾,要么拿捏柯闻骁。
他承认,他动了歪心思,想和小禾有一夜温存,想借着这层关系把人拉回来。可良心没彻底喂狗,药只敢倒四分之一,够小禾燥热迷糊,却断不了清明。
约在酒店楼下的酒吧,没选隐蔽地方;扶着小禾往回走,也没敢开新房间。
他还抱着点幻想,盼着这事能顺其自然,不是靠药物强迫。
直到小禾靠在他怀里,嘴里含糊不清喊着柯闻骁的时候,那点幻想瞬间稀烂。
他才明白,小禾心里早就没他了,哪怕他赚够了钱,能盖起三层别墅,也换不回以前的她。
他想不通,不过是说了些和小禾的日常,就赚到了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他只是想给她好日子,怎么就落得这般下场?
周东南鼻子一酸,一边捂着脸哭,一边又扯着嘴角笑。
哭够了,撑着墙慢慢站起来,踉跄着往电梯口走。
他要离开这座城市,远离这些算计和失望。路过垃圾箱时,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枚小巧的黑色追踪器。
那才是真的。之前发给月野兔的视频是假的,他再贪,也没想过伤害小禾。
再次醒来时,已是正午。
小禾只觉得头疼欲裂,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般酸软。她撑着身子坐,只模糊记得和周东南在酒吧喝了酒,之后的事便断了片。
敲门声响起。
小禾裹紧被子应声,柯闻骁走了进来,身上只松松垮垮裹着一件白色浴袍。
柯闻骁语气平淡,将一杯温水递过去,“昨晚跟周东南喝酒,之后你就晕了。他对你图谋不轨,没得逞,我把你抱回了房间。”
小禾接过水杯,刚要道谢,就见柯闻骁抬手扯掉浴袍系带,浴袍滑落肩头,露出满身深浅不一的痕迹。“这些,都是你弄的。”
小禾盯着那些痕迹,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真不好意思啊,昨晚我又咬你了?看来我咬人的毛病,真得改改。”
柯闻骁俯身,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带着几分玩味与暧昧:“不是无意咬的,是舒服得忍不住才咬的。”
……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柯闻骁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在她脖颈下方:“你胸上那颗小小的痣,很可爱。”
小禾瞳孔骤然收缩,下一秒,像被点燃的火苗。猛地抓起拖鞋,朝着柯闻骁就打!跟上次如出一辙!
“柯闻骁你这个畜生!我饶不了你!”
拖鞋一下下落在身上,柯闻骁被打得心烦,三两句将昨晚的事和盘托出:“周东南在你酒里下了药,你药效发作浑身燥热,抱着我不肯撒手,又是亲又是咬,还哭着说喜欢我。我要是真趁人之危,何必跟你说这些?”
柯闻骁的话字字清晰,戳中她心底最隐秘的情愫。
那些话,即便没有药效,也是她藏了多年的真心话。
她没再挣扎,缓缓低下头,抽回手裹紧被子,闷闷地坐在床沿,。
柯闻骁的目光不自觉地流连在小禾光裸的肩颈线条上,他喉结微动,迅速移开视线,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
“我……是个正常男人,平时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昨天看你那样……我实在没能忍住。”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笨拙。
小禾把头埋在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来:“觉得很亏。什么都忘了,跟断片了一样……什么都没感受到。”
这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柯闻骁心湖。
笑意从眼底漾开,迅速蔓延至唇角。
“没感受到?”他慢悠悠地重复,下一秒,长腿一跨便上了床。
小禾只看到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一晃而过,沉重的身躯便不容抗拒地覆压下来,将她密密实实地罩在身下。
“这好办。”他低头,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没感受到,我们就再感受一次。这次,我保证让你记住。”
他说完,不等她反应,猛地拉起被子,将两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蒙住。
温暖的被褥空间里,充满彼此炽热的呼吸和他身上干净强烈的气息。
小禾脸颊滚烫,本能地推拒他坚实的胸膛:“不、不要……你……你先冷静一下……你皮带硌着我了……”
头顶传来他低低的笑声,胸腔微震。
“我这样,”他声音贴着她耳廓,带着气音,“哪来的皮带?”
“明明就有……”小禾又羞又急,昏暗中伸手胡乱去推他腰间,却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一处与灼热坚硬的所在。
隔着一层薄薄布料,彰显着存在感与惊人的热度。
“啊!”她脸颊瞬间爆红。
柯闻骁闷哼一声,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现在知道是什么了?”
他不再给她害羞退缩的机会,深深地吻了下去。
“闭上眼睛,”他安抚地轻抚她绷紧的后背,“别怕,交给我。这次……我们慢慢来。”
他不再急切,而是异常耐心地重新探索她的身体,被子里的空气越来越热,喘息交织。
这一次,没有药物的混沌,只有感官被无限放大的清晰。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轰然炸开,将她抛上绚烂的云端。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息。
小禾瘫软在床上,像一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餍足与极致的疲惫交织,让她意识都有些飘忽。
柯闻骁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黏腻与疲惫。就在这温馨静谧的时刻,小禾靠在他怀里,半阖着眼,忽然想起什么,含糊地问:“对了……昨天,东南他……”
话没说完,她就感觉环着自己的手臂一紧。
柯闻骁停下动作,低头看她,“这种时候,你在我怀里,提另一个男人?”
小禾自知失言,尴尬地吐了吐舌头,把脸埋进他湿漉漉的胸膛:“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嘛。他后来怎么样了?”
他叹了口气,拿起浴巾将她裹好,“他给你下了药,想带走你。”柯闻骁言简意赅,语气冷了下来,“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被他带到房间门口了。幸好。”他紧了紧怀抱,想起那一幕,眼底仍有后怕与戾气闪过,“人我已经处理了,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也不敢再打任何主意。”
小禾听着,只剩下浓浓的厌恶和一丝后怕。“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想起记忆中那个在工地阳光下对她憨笑的青年,只觉得无比遥远和陌生。
“人总是会变的。”柯闻骁吻了吻她的发顶,“贪婪,欲望,或者别的什么,都可能让人面目全非。但没关系。”
他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
“从今往后,你身边有我。任何委屈,任何风雨,我都会挡在前面。你只需要,像现在这样,在我身边就好。”
她轻轻点了点头。
“该出发了,”柯闻骁拍拍她的背,“去见你妈妈。”
车子朝着村寨深处驶去,路景越来越原始质朴。小禾看着窗外,手却被柯闻骁稳稳地握在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