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楼顶层，狂风呼啸。

这里没有鬼，只有一个戴着兜帽的瘦高男人，正对着一台嗡嗡作响的黑色仪器调试参数。看到苏清寒和顾言上来，他怪异地笑了：“苏师妹，你居然带了个人类过来？不怕死吗？”

“赵元，你疯了？”苏清寒拔剑，“利用电磁脉冲催化怨灵，制造混乱，你想毁了整个城市的风水局吗？”

“风水局？那是上个世纪的笑话。”赵元冷笑，“我在帮‘上面’办事。只要把这座城市的灵气场搅浑，那些藏在地下的‘老东西’就会出来透气，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成了他们的充电宝，对吧？”顾言打断了他。

赵元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仪器频率不对。”顾言走到那台机器前，根本没看那些复杂的线路，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连上了仪器旁边的一个公共WiFi——那是附近工地的监控热点。

“别动那台机器，里面有自毁程序。”赵元威胁道。

“自毁程序？就是那个倒计时继电器？”顾言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码，“C语言写的，水平真烂，连个加密都没有。你这哪是修仙，你这是电子民科。”

顾言一边嘲讽，一边在手机上飞快操作。

他利用公共WiFi的延迟，向那台机器发送了一串特定的数据包。

【攻击模式：逻辑炸弹。目标：覆盖主控芯片的固件。】

滋啦——！

黑色仪器发出一声哀鸣，屏幕上的波形瞬间紊乱，然后彻底熄灭。

赵元傻眼了：“不可能！那是军用级别的防火墙！”

“防火墙是基于逻辑的，逻辑是有漏洞的。”顾言耸耸肩，“这就好比你用文言文写了一首诗，但我用的是二进制翻译，直接绕过了你的平仄押韵规则。”

仪器停了，那个被控制的活尸瞬间瘫软。

危机解除。

苏清寒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她承认，顾言很强，但这种不讲道理的强大让她感到恐慌。这完全打破了修行的壁垒。

“喂，”苏清寒走到顾言身边，看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刚才做的那些事，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顾言收起手机，走到天台的边缘，俯瞰着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

那个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警告，而是一个邀请：

【宿主生命体征稳定。脑域开发度突破临界值。检测到外界能量节点（赵元仪器残留）。是否开启‘灵枢回路’适配实验？】

顾言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那个做了两千多次的飞天梦，终于要醒了。

“苏清寒，”顾言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想明白了。为什么我们修道这么难？为什么丹田发热那么玄乎？”

苏清寒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们一直在用错误的操作系统运行硬件。”顾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胸口，“所谓的‘气沉丹田’，其实就是在这个位置建立一个稳定的电磁谐振腔。所谓的‘打通任督二脉’，就是把全身的生物电流回路打通。”

他看着苏清寒，眼神灼热：“苏道长，别画符了。从今天起，我要用科学的方法，修最野的路。这叫——科学修仙。”

“你……你要干什么？”苏清寒下意识后退半步。

顾言没有回答。

他盘腿坐下，没有像苏清寒那样摆出五心朝天的标准姿势，而是像坐在电脑前一样，身体放松，脊柱挺直。

他开始调整呼吸，不是数息，而是在心里默念圆周率，用那串无限不循环的数字，强行屏蔽大脑皮层的杂波。

【开始构建灵枢模型……】

【搜索可用能源……检测到环境灵子浓度：（极度匮乏）。】

【启动‘借力’协议。连接至：苏清寒。】

顾言看向苏清寒，眼神锁定。

苏清寒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顾言身上传来，她体内修炼多年的那点微薄灵力，竟然不受控制地顺着空气，流向了顾言。

“你……你偷我灵力？！”苏清寒大惊，想要切断联系，却发现那股连接坚不可摧，仿佛物理定律一般。

“别紧张，这是‘云服务器’模式。”顾言闭着眼，脸上露出痛苦又兴奋的红晕，“我现在CPU过热，借你的电源顶一下。等我开机成功，还你十个G的流量。”

下一秒。

顾言原本干瘪的丹田位置，肉眼可见地亮起了一团幽蓝色的光晕。那不是火焰，更像是一块全息投影的核心处理器。

在他的意识海中，无数行绿色的代码瀑布般落下，重组，编译。

他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

只是轻轻一握。

“嗡——”

天台上，一块废弃的水泥板，离地三尺，悬浮了起来。

顾言睁开眼，看着手中悬浮的水泥板，对着目瞪口呆的苏清寒，露出了一个极度嚣张且欠揍的笑容：

“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