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废弃工厂时，母亲正在煮一锅稀薄的合成粥。李雨薇在角落里整理捡来的旧衣服——他们不能去商店，类人种经营的店铺不接待纯血人类。

“哥，你回来了。”李雨薇眼睛一亮，“今天怎么样？”

李易凡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真正的面包，还有水果和肉。

母亲愣住了：“这……这是从哪儿……”

“拿的。”李易凡说得很平静，“从类人们的超市。它们仓库里的食物堆到发霉，外面的人类在吃合成垃圾。”

他没说怎么拿的。实际上，他只是走进超市，扭曲了监控和警卫的认知，然后拿走了需要的东西。没付钱——在这个世界，他不想遵守这些压迫者制定的规则。

母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接过食物，热了给雨薇先吃。

夜里，李易凡坐在工厂屋顶，感知全开。

这方天地的灵气稀薄到几乎不存在，但并非完全没有。他尝试运转功法，只能调动巅峰时期的三成力量。若是遇到强敌……

突然，他睁开眼睛。

西南方向，三百公里外，有能量波动。很微弱，但很熟悉——是修仙者的真气，虽然被什么东西污染了，本质不会错。

他身影消失。

三百公里外，一处类人种豪宅。

豪宅主人是个猪头类人种，大腹便便，穿着丝绸睡衣，正坐在庭院里享受夜晚。它面前跪着两个人类少女，一个在给它捶腿，一个在喂它吃葡萄。

猪头人很享受这种生活。

它原本只是个普通类人种，直到十年前，它捡到了从天空裂缝掉落的玉简。玉简里记载着修炼功法，虽然残缺，但足够让它脱胎换骨。

现在它是地联“新人类进化委员会”的委员，拥有仅次于圣人的力量——按照那个世界的划分，它应该是大乘期巅峰。

当然，它不知道什么大乘期。它只知道，自己很强，强到可以轻易捏死几百个人类。

“老爷，”一个狗头管家匆匆走来，“第7区秩序维护局报告，有三名执法员失踪，现场有异常能量残留。怀疑是纯血人类反抗组织干的。”

“反抗组织？”猪头人嗤笑，“那些蝼蚁能干什么？派清剿队去，把那个区的人类清洗三分之一，自然就老实了。”

“是。”狗头管家犹豫一下，“还有……今天监测到不明能量波动，在城东废弃工业区方向。强度很高，不符合已知的任何类人种强者。”

猪头人终于坐直身体：“多高？”

“至少……和您相当。”

猪头人的小眼睛眯起来。

它站起身，挥手让人类少女退下。然后从怀里取出一面铜镜——这也是从玉简里得到的法宝，能探查能量。

铜镜照向城东方向。

镜面起初模糊，然后突然炸裂！

“什么？！”猪头人后退一步，铜镜碎片割伤了它的手。

几乎同时，一个声音在它背后响起：

“你在找我？”

猪头人猛地转身。

庭院里多了一个人。人类，年轻，穿着破旧夹克，但那双眼睛……猪头人在镜子里见过类似的眼神——在它用玉简里记载的“炼魂术”，屠灭一整个人类村庄抽取魂魄时，那些人类临死前的眼神。

绝望，仇恨，还有某种它不理解的东西。

“你是……”猪头人调动全身力量，“纯血人类？不对，你身上的能量……”

“我从另一个世界来。”李易凡平静地说，“那里也有修仙者。不过我们一般把你们这种……叫邪修。”

猪头人脸色变了。

它终于明白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眼前这个人修炼的是同源的力量，但更加纯粹，更加……恐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猪头人强装镇定，“这里是地联，我是地联委员。你擅闯私宅，袭击类人种高层，这是死罪。”

“死罪？”李易凡笑了，“你们用‘习惯法’屠杀了多少人类？那又是什么罪？”

他向前一步。

仅仅一步，整个庭院的空气凝固了。两个人类少女昏倒在地，狗头管家直接炸成血雾——不是李易凡动手，而是承受不住外泄的杀意。

猪头人终于意识到差距。

它狂吼一声，现出本体——身躯膨胀到五米高，猪头狰狞，獠牙外露。这是它从玉简中学到的“妖化术”，能短时间内提升三倍战力。

同时，它祭出法宝：一串骷髅念珠，每个骷髅都是人类头骨炼制，里面封印着生魂。念珠飞出，化作一百个厉鬼扑向李易凡。

“炼魂术……果然。”李易凡眼神彻底冰冷。

他甚至没动。

扑到他身前一米处的厉鬼，突然停滞，然后像被无形的手捏住，一个个爆开。凄厉的惨叫响彻庭院，那是魂魄彻底湮灭的声音。

猪头人惊呆了。

它的最强法宝，就这么……没了？

“你屠杀了至少一千人，才炼成这串念珠。”李易凡说，“每个魂魄都要在极度痛苦中剥离，才能保持怨气不散。我说的对吗？”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猪头人咆哮，“他们弱小，就该被淘汰！我们类人种是更先进的种族，统治你们是自然规律！”

“自然规律？”李易凡点头，“好。”

他抬手，对着猪头人轻轻一按。

猪头人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压缩。不是物理压迫，而是空间本身在塌陷。它的妖化身体开始崩解，从皮肤到肌肉到骨骼。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地联委员！杀了我，整个地联都会通缉你！还有狗王——它是我的搭档，它比我更强！它会为我报仇！”

“狗王？”李易凡动作微顿，“也是个类人种？”

“没错！它也捡到了玉简！我们俩联手，天下无敌！你要是……”

“它在哪儿？”

猪头人意识到说漏嘴，闭嘴不言。

李易凡的手继续下按。

猪头人的一条手臂化作肉泥。

“啊——！！我说！它在中央区的地联大厦！它是地联副议长！你不能……”

“谢谢。”

李易凡五指合拢。

猪头人的身体彻底消失在塌缩的空间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只有地上那串破碎的骷髅念珠，证明它存在过。

李易凡捡起一颗骷髅。

骷髅的眼眶里，还残留着魂魄最后一丝痛苦。

他轻轻捏碎。

“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