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付费

发布时间:2023-12-28 19:32:16|字数:8211

我一直在房檐看戏。

看着齐硕拉扯过最为恭维自己的小弟,挡在他和玉娘跟前。

那小弟瞬间殒命,我只觉得讽刺。

不过他也并不无辜,他们为讨齐硕欢心。

经常做些令修仙之人不耻之事。

譬如下山搜刮民脂民膏,换得修炼资源。

更是经常欺男霸女,以修仙者的身份在凡间坑蒙拐骗。

“啊!救命!”

下面的师弟师妹们慌乱不已。

除了拥立齐硕的那些恶小弟,更多的是一心修道的普通人。

虽然他们在我进院门后无动于衷,但我终究不忍这么多无辜的生命全部消散。

修仙本就不易,对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更何况,我也不想他们重蹈覆辙,沦为齐硕和玉娘功勋路上的垫脚石。

给齐硕找不快,我还是很乐意的。

在看见齐硕为了保护玉娘,被那狐妖打中一掌。

又准备故技重施,拉着师弟师妹挡枪时,我摘下了身上的隐匿符飞身而出。

“你!你竟然没死。”

齐硕一不小心说出了心头话。

他啊,早就恨不得我赶快死了。

沈听肆早就知道我对当年下毒和江家灭门耿耿于怀。

为我找到了许多,我不曾发现的线索。

那些线索全都指向,我曾经最信任的未婚夫齐硕。

可直接杀了齐硕,实在是太简单了。

我要让他亲眼看到自己选的,是怎样一个恶鬼。

先摧毁他的信念,再剥离他的肉身。

“狐妖夫妇,你们以满村人性命为祭,增加修为十恶不赦。”

“如今我凌霄门要替天行道,乖乖受死。”

我持剑紧逼那还剩下来的狐妖。

他本嘲讽的脸色,顿时黑沉下来。

“你...你竟然是元...”

没等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我将他斩立当场。

但我也受了不小的伤害,能胜出全靠我江家剑法。

我连忙落地开始感悟,四处的灵气疯了般朝我身体涌来。

我感觉元婴期的壁障,突然就松动了。

嘭——

接连几道闷雷响彻云霄。

待烟消云散后,我身上的伤早已修复。

我,已经踏入了元婴期。

“这是师姐的,你不许动!”

“就是!你知不知羞耻。”

我朝着声源寻去,看见玉娘正要收捡地上的两句狐妖尸骸。

剑光一闪,她的衣袂被我折断了一角。

“你…师叔真是瞒得我们好苦。”

她指的便是我修为一事。

我懒得解释,用剑挑起地上的两具狐妖尸骸装到储物袋中。

从她身侧径直走了过去。

全然当她只是一个空气。

而齐硕从头到尾只是冷眼看着,并未替玉娘争辩分毫。

那目光让我不爽极了,黏腻的像是陈年老蜜。

我来到凌霄门山脚下的城池中。

在酒楼挑了几坛好酒正要付账。

一只拿着银票的手递了出来,

“我来。”

我睨了眼已经洗漱完,焕然一新的齐硕。

眼神闪烁。

他朝我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篱儿,我们之间颇有误会,当初…”

我简直要被他这番做派气笑了。

“不必找了。”

我扔下一锭银锭子,转身就走。

不经意间,似乎看到玉娘在墙角处露出的半张脸。

阴魂不散,正合我意。

有了裂痕,才能让后面的戏继续唱下去不是?

回到山头,我拿出两只狐妖的尸骸。

领了不少的赏赐。

回到沈听肆的山头,他朝我看来。

“不错。”

声音是一如既往地冷漠无情。

若是忽略他嘴角怎么也弯不下去的笑容的话。

我想我会更恭敬一点。

“诺,沈听肆,给你的。”

现在直呼他的名字,我已经愈发顺口。

将城里买的好酒,尽数提溜了出来给了他。

然后赶忙潜入药池继续打坐。

笑话,躺平是不可能躺平的。

我的目标远远不止是上辈子没达成的元婴期。

我深知玉娘身上的异常。

那系统,无论我翻阅多少典籍,始终没找出个所以然来。

如此我只能让自己更加强大一些,这才更有把握。

庞大的灵气朝我涌来。

修炼不知日月。

但好在有“美男”相伴。

沈听肆那么大一只,就那么不羁地躺在枝头。

时不时抬抬手,给我略微变淡的药池,加点药材。

数千万年的灵芝雪莲,就跟不要钱一样。

师傅啊,典型的嘴硬心软。

我假装没发现,凝神吸收着。

待池水重新变得澄澈,那道出尘的身影却早就不知去向。

我在下山后,要好的女修远远看到我便跑来。

“师妹,你可是名人了啊!我们宗还没出过你这么年轻的元婴期。”

她的脸上,全然是纯粹的善意。

在途径众师弟妹时,我发现他们的眼神也有些不同了。

少了些恶意,多了些孺沐。

其中有我救下来的,但大部分都是我不认识的。

我有些奇怪,就被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小师叔…谢谢你救了我,这…这是给你的。”

小师妹鼓起勇气,害羞地跑到我的跟前递给我仙草。

“没事…”

我刚想谢绝,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模样,也不想抚了她一片好意。

只得收下。

而我这才知道沈听肆这段时间去干嘛了。

竟是将我救了师弟妹的事情,大肆宣扬了一番。

那些药材都是他从掌门那敲诈过来的。

这些,他从未和我说过。

突然感觉到一道恶意的视线,紧盯着我。

我猛地回头,看到齐硕阴冷的神情。

反观他旁边的玉娘正在拉扯着他,不想再和我冲突的模样。

我目送着二人悄然离去。

心底却是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没有了身边的小喽啰欺辱我。

外加我如今修为已经远高于二人,还不知他们会想什么样的阴招来对付我。

要说玉娘也是好本事,不知说了什么话,又将齐硕哄到了自己身边,令他对我充满了厌弃。

可裂缝终究是裂缝,无论玉娘怎么缝合,齐硕的心里早就有了复杂的情感。

他只是不说,不代表就消失了。

而这复杂的情感,终有一日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又过了段时间,我的境界稳固。

掌门派人给我传信,说各大宗门即将派人前去缥缈秘境。

元婴之上皆可参与。

我突然一愣,想到上一世缥缈秘境的开启时间。

没想到竟突然提前了这么多。

但这秘境,我定是要去的。

只因为上一世齐硕和玉娘在里面发现了一株并蒂莲。

将其炼化,双双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同期之下,无敌手。

这株并蒂莲,我势在必得。

等我到山门集合,却发现齐硕和玉娘竟然也在队伍里。

他们的身边重新围绕着一群师兄妹们。

我淡淡扫去,大多是一些闭关修炼活着下山修行才回来的弟子。

他们走前就对齐硕寄予厚望,现在看见齐硕也站在元婴期里时,自然想亲近一二。

至于那些我和齐硕的流言,未曾经历的人,自然难以全信。

“篱儿,你也来了…你如今…”

齐硕看见我,眼神一闪,就要朝我抓来。

我知道他定是察觉到了我的修为。

毕竟同境之上,感知比一般人都会强一些。

我也没料到他和玉娘竟然也到了元婴期。

虽然刚刚突破。

但总归已经历经雷劫。

至于怎么到达的,我轻轻扫过他和玉娘身上的闪烁金光,便知道了。

怕是玉娘与齐硕又深入交流了许多。

盗取了他不少气运。

不过比起玉娘,我更加恶心齐硕的行为。

他试图重新拉拢于我,妄图坐享齐人之福。

活该被玉娘吸取,吸干了最好。

到时候他得知真相,定会更加崩溃。

我很期待。

“滚开。”

我身形一闪,瞟过齐硕脖颈间的淡淡青紫,新下了然。

齐硕接连被我打脸,脸色阴沉下来。

只是这玉娘,似乎过分安静了些。

连在我面前挑衅一二都没有,怕不是在酝酿着什么坏点子。

若是她不长眼的话,那便和齐硕一道收拾了。

嗯,怎么不可以呢?

踏进秘境后,众人皆被分散了开来。

我一路搜刮着灵草灵花,朝着灵气最深处迈进。

每到并蒂莲绽放的时候,提前摘取药性会大打折扣。

没有人会愿意扰了当下这片幽静。

等我到达时,并蒂莲周围已经聚集满了一圈的人。

值得一提的是,齐硕和玉娘似乎并没站在凌霄门的众人身旁。

玉娘的身子甚至朝着归一宗那处靠了靠。

我心尖淌过一道亮光,尚未等我思忖一二。

并蒂莲,开了。

一时间还算友好的众人,顿时大打出手。

归一宗的人略逊于凌霄门一筹。

只见此前跟在齐硕身旁恭维的小喽啰,已经率先探身到了花前。

朝众人拱手道,

“先到者得,还望各位道友停步。”

他伸手就要采摘。

不知怎么,我心头总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怪异之感。

因此,我的步伐离那人就差半步。

“且慢。”

我正准备阻止那人时,异变突起。

并蒂莲顿时在那人触碰时炸开,紫烟弥漫。

我快速捂住鼻头,疯狂后退。

但还是吸入了些许。

我猛地朝玉娘看去,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片可惜之色。

朝我勾唇一笑。

我飞身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却被几道凛冽的掌风打断。

是归一宗。

还有齐硕。

在坠入下山崖时,我瞧见了齐硕满是恶意,扭曲的嘴脸。

而他的手上赫然时我腰间悬挂着的传送令牌。

没有此物,我便难以出秘境。

“呵。”

竟是小瞧了他们两人。

能以同门性命作饵,背叛师门又算得上什么大惊小怪的事。

真是下血本了。

那并蒂莲定是早就落入了玉娘手中,只不过她心狠毁掉了此物。

在里面灌满了毒烟。

哪怕是吸入了分毫,我都能感受到经脉的滞涩。

平时的灵气竟然都用不上来。

最后只能认同封住了自己全身几个大穴,以求得一线生机。

待我再度醒来时。

身上彻骨的疼痛传来,经脉尽断。

我像是条死鱼一般瘫倒在地上。

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还活着,就好。

这时的我才发现鼻尖萦绕着一股清甜得的香气。

而空气中的灵气,更是无孔不入的朝我钻来。

自动修补着我破损的身体。

我支起身子,放眼望去。

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上面的并蒂莲,只一株就能惹得众人打得难舍难分。

而崖底竟是有无数的并蒂莲尽数开放,花开花谢,无人问津。

“难怪此间的灵气如此浓郁。”

我拿出玉佩中沈听肆给的丹药,一口吞下。

开始打坐修复起身体来。

此去经年。

我在玉佩和莲花池里来回捯饬修炼。

不知秘境何时关闭的,但山崖间的雷从未断过。

我的修为疯狂增长。

直至到了大乘期,我才堪堪停下。

刚收好剩下的并蒂莲,准备突破秘境出去时。

一道熟悉而清冽的声音传来,

“徒儿,可让为师好找啊。”

沈听肆的脸上,我竟瞧出了一丝委屈。

委屈?

我身子僵了僵,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

是沈听肆。

看着他虽有怒意的容颜,我却一时间难掩心头的酸涩。

不管不顾地朝他扑了过去,

“师傅…”

我没有问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但看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我也能窥探一二。

这种被人记挂在心头的感觉,自爹娘走后,就没了。

如今却多了一个真心爱护我的人。

他身形僵了僵,最终喟叹一声,摸了摸我的额头,

“是不是被欺负了,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可我却摇了摇头。

自己的仇,自然自己报。

齐硕,玉娘,归元宗,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唉,看来我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

给了他们对我下手的狗胆。

在我的要求下,沈听肆秘密将我带回了山头。

直到仙门比赛时,我才露面。

众人看见我到来,皆是一片讶异。

“篱儿…你还活着…”

齐硕的身形晃了晃。

仿佛真的因为我没死而感恩不已。

可我知道,他只是在惊慌。

我跟前的女修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怎么你咒我们篱儿死?别以为你是大师兄我就不敢揍你!”

她挡在我的跟前,晃了晃拳头。

我心头微热。

“谢谢你,我没事。”

她顿时红了脸。

我淡然站在队伍中,跟随着众人前去仙门比赛。

玉娘直接哭着求见了掌门,指着我,

“掌门师傅,小师叔…她,她当初分明被归元宗打落了山崖,如今从秘境中挣扎出来,定也是折了修为,去四宗比赛,会不会太勉强了。”

我扫过玉娘忐忑的面容,刚想答道。

沈听肆不知何时到来,为我撑腰。

“我的篱…徒儿,自然是最好的。我说她行,她就行。”

他在我的嘱咐下,并未将我的真实修为吐露出来。

扮猪吃虎,剑砍落水狗的时候才有趣,不是吗?

齐硕身上的金光愈发暗淡。

他的眼睛下,甚至浮上了一圈青紫。

我知道这是长年累月积累的丹毒。

也是玉娘“努力耕耘”的结果。

毕竟她身上的天命之光,已经和当初的齐硕一般无二了。

我真期待,齐硕知道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时的滑稽表情。

仙门比赛上,除了大放异彩的齐硕和玉娘。

还有我。

只不过除了剑术高强外,我还落得了一个称号。

那便是——“归一杀手”。

只因为只要见到对手是归一宗的人,便不等他们自己认输。

将他们暴打一顿,最后才踹下台。

对上归一宗掌门怨毒的眼神,我毫不畏惧。

归一宗本就坏事做尽,上梁不正下梁歪。

只可惜齐硕和玉娘真是入错了门。

最后,我和玉娘还有齐硕,只等明日角逐分出前三。

和我提前道喜的道友们,络绎不绝。

几杯酒水下肚,我的视线也昏沉了起来。

我正准备回房打坐,刚开门我便嗅见了一股令人不适的香气。

“篱儿,你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你成功办到了。”

齐硕假意撩拨着我,用手挑起我玉佩的带子。

被我一剑斩了过去。

却只是划伤了他的手臂。

“啧。”

没有将他的手指尽数削下来,我有些可惜。

鲜红的鲜血冒出来,齐硕吃痛放开了手。

“你!你没有中毒?”

他的语气有些惊疑不定。

“自然没有。”

我浅浅笑着,回敬一拳,正中齐硕的眼眶。

吃过一次亏,我岂能吃第二次。

沈听肆早就在参加仙门大赛之前,就将我好生历练了一番。

浸泡在万毒中的我,早已万毒不侵。

更何论这种下作的迷情烟了。

齐硕破窗而逃,我也并未追去。

明日将他最在意的虚荣尊严踩在脚下,岂不是更有趣。

我愈发期待起明日的大赛来。

高兴之下,感觉自己的境界又有了松动。

人逢喜事精神爽。

尤其是刚刚趁齐硕不备,我还在他身上下了点好东西呢。

第二日,我早早便来到了台前。

齐硕翻身上台,与我遥遥相望。

颇有些咬牙切齿。

但他身上已经浑然找不到被人殴打的痕迹。

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仙人做派。

想到上一世的他,和玉娘在台上大杀四方。

一路拿下第一第二,成就了一段佳话。

我只觉得好笑。

若这种人都能修成大道,且问我手上的剑同不同意。

“你们,不若,一起上?”

我剑指玉娘。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显然也没料到我这么自大。

但很快她便惺惺作态的说道,

“师叔,这样岂不是胜之不武?你定是打不过我们两人的。”

掌门本还和善的脸也阴沉了下来,他顾忌着沈听肆只能朝我中规中矩地说道,

“师妹,别闹了,自古仙门大赛没有两人对一人的先河。”

“那现在便有了。”

我直接逼着玉娘上了台,抱剑说道,

“若我输了自请退赛,所有的奖品给你们。”

玉娘和齐硕对视一眼,朝我逼了过来。

“师叔,那你可要说道做到啊。”

少女娇俏的嗓音响起,手上的招数却是愈发狠厉。

我先将齐硕掀飞下台,他吐出一口鲜血,双目圆睁,隐隐有入魔的趋势。

我将玉娘打落到他身旁。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玉娘!”听着齐硕泣血的呼唤,我对上他猩红的眸子。

心里腹诽道沈听肆的魔情散还真是有效,齐硕不过看到自己心爱之人也被我打飞,就激动成了这样。

我适时收剑补刀道,

“看我作甚,不如你检查下你的身体,自然就知道你的好玉娘对你做了何事!”

我可是在对决中,把玉娘封住的几个大穴,都给齐硕解了开来。

他若是还看不清自己身体的异样,或是执意要为玉娘开解。

那...我祝他幸福吧。

毕竟眼盲心瞎成这样的,也是挺少见的。

反正齐硕被我打得也只有一击之力了,我随时可以取他的性命。

齐硕的性子一向多疑,下意识地便探查起了自身。

玉娘连忙打断他,“不----”

更是让一身反骨的齐硕,更坚定了继续探查的决心。

只是他看完自己的状况后,不可置信地指着玉娘咆哮道,“贱人!你!”

显然齐硕已经知晓了自己身体的状况。

我给他留的最后余力,起了作用。

他狂怒之下一巴掌就拍在了玉娘的心口。

玉娘吐血昏厥了过去。

齐硕也被功力反噬,眼眶通红地质问我,

“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药修弟子连忙赶去,在探查过他的身体时,瞬间哭丧着脸。

颤颤巍巍地同掌门说道,

“齐硕师兄…经脉寸断,修为尽废…”

掌门红着眼睛,就朝我冲来,

毕竟齐硕再怎么疯癫,被我打落台下是不争的事实。

他的经脉和修为,也确是我做的手脚。

不过一报还一报。

“徒儿…江蓠,你好狠的心!”

沈听肆挡在我的跟前。

“不如你问问,你那好徒儿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他大手一挥,扔出全景球。

我有些不解的偏头,我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我只是想复仇。

可沈听肆似乎听到了我的心声,他做出口型告诉我,

“我在意。”

我在意世人如何看你,因为你在我心里便是最好的。

我,不容他人诋毁你。

哪怕误会,都不可以。

我脸颊微红的略开视线,却在看到全影球的时候,嘴角猛然一抽。

此球定是从归一宗身上摸过来的。

在秘境时,我看到他们带过,就为了记录弟子历练修行的点滴。

只不过,这次的画面有些惊悚。

众人都看清了画面中的人。

将玉娘以重利引诱归一宗,让他们趁乱对我下手的谈话情景都录了下来。

包括玉娘先一步,在未开放的并蒂莲里灌毒的事情。

包括凌霄门弟子以身为饵,诱我入局的事情。

包括混乱间齐硕趁此给我一掌,摸去我身上传送符的事情。

一件件事情,无疑是将齐硕和玉娘的脸放在地上踩。

被掌门喂了颗护心丹的齐硕,刚刚睁眼。

瞥见自己做过的恶事袒露人前,他气得又吐了一口血,昏死了过去。

凌霄门之人,自然被尽数带了回去。

只不过这次仙门大赛,以我胜出为结尾。

组织者欲与我交好,将前三名的东西都送给了我。

我也没推脱,尽数收下。

虽然这些东西于我精进已没多大益处,但总有人需要不是吗。

我将这些东西,尽数给了潜心修炼的师弟师妹们。

看着一张张饱含热泪的脸,我心下触动。

但等踏进山门时,我的脸霎时冰冷下来。

只因地上趴着两个人。

沈听肆见到我的身影,起身朝我走来,

“喏,我连夜炼制的实话丹。”

他笑意不减。

我点点头,拿着两颗丹药朝着齐硕和玉娘步步紧逼。

“你…你不要过来,篱儿,我们是未婚夫妻啊,江家双亲将你托付给了我…你不要…”

见我脸色没有任何怔松之意,他试图扒拉着自己那点师徒情。

“师傅,师傅你说句话啊,徒儿哪怕死都不能被这么折辱!”

掌门扭过了头,假装没看到一般。

但他的头上还是多出了不少白发,显然是因为齐硕伤透了心。

可我没有任何心痛的意思。

毕竟掌门看错了齐硕,收了他作为徒弟,给了他莫大的权利。

更是对他溺爱不已,连同他示意别人对我的欺辱。

掌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也不无辜。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扭开齐硕的下巴,将药丸弹了进去。

他所吐露出来的真话,和我想的一般无二。

但真正听到时,我还是忍不住晃了晃身子。

江家的覆灭,正是他给仇家拖了信。

而我身上的毒,也是他下的。

因为他嫉妒我的根骨,怕我成长起来知道真相,对他不利。

只能对我冷眼观之,齐硕甚至觉得对我还是下手轻了。

“我应该一开始就杀了你!”

他讲到心里深处的恶时,双眼猩红地朝我看来。

掌门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自请退位,还是我送你?”

沈听肆冷睨着掌门。

掌门仿佛一夜白头,他嗫嚅道,

“不麻烦师祖了,我会自请退位。”

转而,他又看了看我,对我走前对我说了声对不起。

我正准备一剑插在了齐硕的喉间,结果他那张嚷嚷不休的嘴。

却被沈听肆阻止。

我疑惑的看过去,却见他招招手。

同门师兄妹顺势鱼贯而入。

他们都听到了齐硕那恬不知耻的发言,纷纷对他指指点点。

贬低声责骂声瞬间将齐硕淹没。

比当初深陷舆论中心的我,恐怖太多了。

我深切地感受了一番同门的“战斗力”。

尤其是那和我交好的女修,骂的十句不带一个脏字。

却让齐硕恨不得直接撞墙而死。

尽管我知道齐硕是因为太在意自己的颜面,此举无疑是“鞭尸”。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齐硕涨红着脑袋,在地上朝我磕拜着。

虚伪的面孔被众人剥离。

这比直接我直接了结齐硕,要凶残太多了。

“成全你。”

我挽了几道剑花,将齐硕凌迟处死。

玉娘脸上落了块齐硕的皮肉,直接疯癫了。

她受刺激般,吼道,

“不对,不对,我才是天命之女,哈哈…我才是。”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的确是“天命之女”,被齐硕拍了一掌都还没死呢。

“你不必装了,那系统到底是何物?”

我撇开话题。

趁她讶异时,将那药丸弹射进她的喉间。

却不料玉娘的身子猛地炸裂开来,四分五裂。

连残魂都消散于世间。

沈听肆像是早就料到这一般,撑起了防护罩。

为我挡去了一身污秽。

“脏,别看。”

我有些狐疑,总感觉沈听肆像是知道些什么呢?

我飞升那天,新掌门率领凌霄门弟子前来观礼。

只不过那日和我匆匆一见的沈听肆,却再无踪影。

我暗自叹气,师傅定是又喝醉了。

抑或是不想见到如此感伤的分别场景。

下面的师弟师妹早已热泪盈眶。

“师叔,你可要上去好好的闯出一片天地。”

“等我们飞升了,回去找师叔的。”

“师叔,一路保重。”

他们朝我挥挥手。

然,时候已到。

天上降下七彩光泽,我猛地发觉其中还有一道与当初齐硕一样的金光。

有些疑惑。

但很快,眼前的世界就变了。

沈听肆含笑朝我看来,“篱儿,历完结该归家了。”

脑海突然多出了许多画面。

原来,我才是所谓的天命之女。

只不过上一世被人窃取了气运,意外惨死。

这一世得友人相护,潜心修炼,终回大道。

我浅笑道,

“听肆,多谢了。”

  

  这本书到这里就完结了,好舍不得,文中肯定有我思虑不周的地方,或者是没想起的漏洞,但是亲们无怨无悔的陪我到最后,到结局,真的真的很感动。再次感谢所有关心和支持此书的读者们,如果没有你们,就不会有我这本书出现。

  

  最后再推荐一本我觉得特别好看的书《封先生,可否为我裙下臣》(http://www.zhizihuan.com/book/8028),这本书的故事特别精彩,希望和大家分享。

  

  最后的最后,等待我开新书!我爱你们!

 

  《封先生,可否为我裙下臣》

  

  第1章 太过别致的诞礼

  

单黛儿是今晚的驻唱之一。

她唱的婉转动听,低沉沙哑的女音撩拨心底深处的痒处。

音调里蕴藏着“情”字。

昏暗的灯光映射在低唱浅吟的单黛儿的身上,灯色晦暗不清,只照出半张精致的面容,尚有一半藏在黑雾蒙蒙中,看不清全貌。

单是一半的面容都姣好动人,让人忍不住窥探全貌。

单黛儿的目光慵懒,红唇轻启,吐出芬芳的酒气和沙哑撩人的音乐声。

她坐在高台独椅上,单脚随意踩着椅子横木,修长纤细的手握着话筒,姿态如她歌声般慵懒醉人。可台下的听众如此如醉,为她深情的歌声入迷。

一曲结束,台下一男子送上了酒。她看也不看,话筒抛给身后的歌手,穿过后台回到前厅,给自己点了酒。

单黛儿不嗜酒,但仅限今晚,她想喝个酩酊大醉。

有谁像她那么倒霉吗?生日这天收到一份无法释怀的“礼物”。

她的男朋友,在生日这一天,跟她的妹妹在她的房子里厮混!

单黛儿撞了个正着!

仰头灌下一杯,又接着一杯,豪迈饮酒方式很快令她神志昏迷。终于醉了,她想着,迈着微微踉跄脚步正要往外走。

方才给她点酒的男子缠了上来,装作她的护花使者护在身旁,用眼神瞪着其他人靠近,居心叵测一看便知。

熟悉的套路,装作喝醉的人的朋友,然后借机揩油。

单黛儿对这类人一向敬谢不敏,她知道有一类人在酒吧等着女人喝醉捡回去享受一番。这类人或者也是生活失意者,或者是猎奇心理,看独自喝酒的女人便视为自己的猎物进行狩猎,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心爱的男人背叛自己,单黛儿的痛苦心情只想用酒埋葬。但是借酒消愁,并不代表着她要毁了自己。更何况她还是清清白白的。

男人不轨的手伸过来,还没碰到她,就被单黛儿甩开了。

“再靠过来,我就不客气了。”她冷冷的目光直直看着男子,冰冷的视线以及凛然的拒绝让她精致的脸蛋显得格外高不可攀。

男子从来未曾遇见如此尤物,这个女人有着修长的腿,傲人的身材,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可是,当单黛儿走近某处,他却步了,那不是他惹得起的猎物。眼里闪烁的兴奋光芒被失望所代替,什么嘛,原来不是来找一夜情的。

她去的方向,据说是酒吧老板指定的人才能上去的电梯。

单黛儿的头昏沉沉的。电梯的攀升让昏沉的酒意更浓。

回到房间,睡到天亮。

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可是当她站在808房门,刷了几次门卡,都没有亮起绿灯。

“连你也气我!”

喝醉的她少了清醒时的故作冷静,忍不住心中的烦闷酸涩,狠狠踹了一脚房门。

房门被踹开了。

如果是往常她一定发现不对,不管是门卡没响,还是房门一踹就开,都透露着不对劲。可是她故意把自己灌醉,只想好好睡一觉渡过充斥着背叛的一天。

电梯上爬的过程的失重感令酒意翻涌,她没多想,走了进去。

豪华套房内空气有点闷,她看了一圈,才找到遥控器。开了空调,调低温度,后背还是有丝丝热意,她一边解开衬衣纽扣,一边走向浴室。路途中似乎踩到了什么。

来不及细想,她推开了浴室门。而后,眼眸映着一个不着衣褛的人躺在浴缸中。

他是谁?

迷蒙水雾的眼眸眨了眨,有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解开纽扣的手指顿住了。

她就那么站在门口,甚至还歪了歪脑袋。

熏醉的她忘了第一时间离开。

然后,下一秒,她看到那个赤身的人起身,透明飞水珠滑落。性感的健肌,平坦结实的腹部展露无遗,还有……

她怔住了。

然后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能唱出沙哑唱腔的红唇最先被袭击。

单黛儿瞪大眼,吐出来的惊叫变成了含糊的呻吟,强悍的身体贴着柔软温香的娇躯,带领她体验从未有过的滋味。

意识迷蒙之际,似乎知道空调遥控器不在原处的原因……

这不是她的房间。

——

嘤咛一声醒来的单黛儿,睁开酸涩的眼皮。昨晚的癫狂留下斑驳的痕迹,凌乱的床单、地上的皱巴巴的衣服、还有最醒目的是自己身上红痕。她面色一黑,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她被要了一夜。身上红痕便是最直接证据。

掀开被子,梅花点缀在床榻上,败破的色泽刺痛她的眼眸。她的双眼凝着愤怒,宝贵的清白因为一次放纵被夺走了。除了一双深邃眼睛。再多的,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喝酒误事,她是见识到了。单黛儿自嘲一笑,掀开被子下床。

踩到毛毯的那一刻,脚一酸,下半身一坠,她险险摔倒。然而单黛儿还是挺着酸痛的身体清洗了自己,每一寸都洗干净了。可是异样感挥之不去,坚强再如她,也忍不住盈眶泪水。她抬头,让泪水融化在浴洒的水花中。

没事,单黛儿,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

没有换洗的衣服,被撕碎的小件扔了垃圾桶,单黛儿穿回了皱巴巴的衣服。

这是她很喜欢的一件白衬衫,否则也不会在生日当天穿。可现在她的喜欢如同衬衫上的褶皱一样,再也回不去了。

退了房的单黛儿,出了酒店大门,阳光照在她脸上,晃眼。她眯了眯眼睛,微微侧头。心里却在想着下一步该如何。

“我不能让自己沉溺在悲伤中……”

昨晚的事,就当被狗咬了。问了前台,对方不肯透露房间的主人是谁,最后她找人出面才套出了个名字,可是她对那个名字毫无印象。然后单黛儿站在酒店门口,下一步该做什么,一时间有些茫然。

愣了好一会儿,她决定先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妹妹勾引了她的男友滚了她挑选的床单,这是她放纵了喝醉的的缘由,但是属于她单黛儿的东西,她要拿回来。

回去的路上,她望着窗外向后漂移的景物发呆,手机上好几通未接电话。

是他的。

他就是那么耿直老实,生日当天不见她的踪影,也不过是打了几通电话。以前单黛儿以为男友是生性凉薄,现在才发觉,原来他喜欢的人不是她,所以才表现地冷淡生疏。

说来也对,不爱你的人哪管你死活。

懒得拨回去,反正很快就见到了。

如果没发生昨晚的事,也许单黛儿会找他谈一谈,毕竟处了几年,是只蛤蟆也有感情了。但是现在,她只想回去成全那对狗男女。

回到了家中,那对狗男女果然在。

单黛儿打开门,就看到她的妹妹坐得很近任竞嵛,距离近乎咬耳朵。

单甜茜一看到她首先凑过来,表情天真无辜,语气担忧:“姐姐你去哪了,我好担心你,你怎么能不接任竞嵛的电话呢?这么大的人了还让我们担心。”话外是担忧,外里是责备。

任竞嵛板着脸,冷声道:“你知道昨晚我等了多久吗?说好了八点的,不准时到,还不接电话。”

单黛儿盯着他英俊的面孔,太过直白的视线让人不舒服。尤其她那双灵动的大眼,像是看透了灵魂。他皱眉,怒气冲冲道:“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单黛儿还是直盯盯地看着他,看得任竞嵛有些心虚。

单甜茜见状,拦着他的手臂,对单黛儿说道:“姐姐,知错就改,你……”

“你闭嘴!”单黛儿的声音冷淡疏离,又带着威严。一时震得单甜茜不敢接腔。单黛儿抢在任竞嵛护着单甜茜之前继续说,“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想给我冠上犯错的名头。既然你不要脸了,那就坦白的说吧,我都知道了,你们两人背着我勾搭成奸,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有什么资格说我这个受害者?”

这直白的话,顿时炸得两人惊愕。

单甜茜惊过之后是喜。既然事情撕开了,那她就不用继续当地下情人了。任竞嵛则是心虚了一瞬,正想说什么,却看到了单黛儿脖子上的红痕。

心虚和心软顿时消弭,回以冷笑。

“受害者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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