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漆黑一片,若不是李兮叶是习武之人能够夜视,恐怕进来就什么都看不见,更别谈观察周围的危险了。
这里是什么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脸,生疼。
“老臣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还未来得及细想,耳畔就传来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
李兮叶眯眼看去,只看得一个背部有些佝偻的老者站在面前,他双手作揖,毕恭毕敬的对着她行礼。
她勾唇,冷笑。
呵,这玩的什么把戏!
“公主,当年若不是那个天瑞国的巫师,您也不会丢失多年,如今,可总算找到您了!”
似乎是看李兮叶像是看傻子一样在看他,他有些尴尬的跪下,对着李兮叶磕了个头,慢悠悠的说:“公主,当年您尚在襁褓,有些事情自然是不太清楚的,容老臣为您解惑。”
“十多年前,我皇驾崩,冥灵国皇室血脉仅余公主一人,唯有您能担当重任,可天瑞国却来了一位巫师,说公主您一介女子,若让您担下这天下,将会引来洪水,饥荒,导致百姓流离失所,让我冥灵国百姓一个个死去……”
“原本我冥灵国就信奉神明,自那以后,竟真的有了洪水,灾荒,甚至百姓莫名死去……渐渐的,拥护您的将军与反对您的百姓及重臣相互厮杀,导致朝堂局势混乱,最后天瑞等国趁火打劫,冥灵灭国。”
“您是先帝唯一的子嗣,是我冥灵国最尊贵的公主,老臣相信尊贵如您,您一定知道您的使命,您一定不会辜负先皇的期望!”
老人说完,抬起头看着李兮叶,等着她的反应,一副随时等候听令的样子。
“是吗?既然我是你的主子,既然你寻找多年,定然是为了复我冥灵才是,那么就请你把你这么多年积蓄的力量拿出来给我看看如何?这样我才能够知道,你到底够不够格追随我。”李兮叶,勾唇,看着老人有些发白的脸色,面无表情的开口。
“放心,老臣定不会愧对先皇的期望,定助公主复我冥灵!”老者信誓旦旦,一脸自信。
“都出来见见公主!”老人跪在地上,头压的很低,声音却突然提高了八度,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讲话。
半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里,从每一个看不清的角落里走出了许多的黑衣蒙面人,他们齐齐出来齐齐对着李兮叶跪下,口中高呼“见过公主,公主千岁!”
李兮叶眯眼,没有任何动作,所有人齐齐禁了声,周围静的可怕。
看着身旁这些人,一个个都那么陌生,脸上也都带着黑巾,在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李兮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跟着他们的节奏,跟着他们想要让她走的步调去走。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李兮叶没有说话,所有人就都跪着,没有一个人起来,更没有一个人有异议,就连之前跟着李兮叶进来的詹启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了她的身后。
这一切都很自然,自然而然的让李兮叶将这数百人收入了麾下,成为了她的羽翼,她没有表示反对,只是让老人跟着她上了井,跟在了她的身后,而其余人依旧如之前那般,消失无踪。
第二日,李兮叶就在朝鹤楼外碰到了李香梅,李香梅一脸的愤恨,看着她的眼神仿佛是饿极了的野兽,随时准备撕咬看中的猎物。
而很明显的,李兮叶就是李香梅的猎物。
“贱人,没想到是你!几天前,在街上带走那个小男孩,用鞭子抽打我的人就是你!”李香梅气冲冲的朝着李兮叶吼,上手就去抓李兮叶的衣袖。
“滚开。”李兮叶清冷的眼神看她,把她看得下意识缩回手,愣在原地,等她反应过来,李兮叶已经走出很远,只有一个背影。
李香梅忙追上去,甩出袖中长鞭就对着李兮叶脑袋抽去,速度快,力道狠,一副要把李兮叶抽筋剥皮的模样。
“砰……”巨大的撞击声,李香梅被李兮叶轻轻一甩衣袖就弹在了墙壁上,半天起不来,只得凶狠的对着李兮叶越来越远的背影龇牙咧嘴。
傍晚,李兮叶回到朝鹤楼,一个人下棋,一个人喝着茶慢慢的品着,思绪飘的很远。
她想到了从前那些渴望亲情的日子,想到了父亲冷漠的凝视,想到了母亲的死……
“苦吗?”一道有些冰冷的话语响在耳畔,抬眸间,发现对面坐着一人。
此人一身深蓝色锦袍,戴着白玉冠,比女子还白皙的皮肤看不见一点瑕疵。
他挑着眉,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睨着李兮叶,漠然的继续问:“你活不过二十五,你自己可知?”
李兮叶抚额:“怎么又是你,你怎么又来了。”
男子颔首:“是我。”
“赵瑞宏,你又来做什么?”李兮叶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你为什么针对李香梅?”
“关你何事?”
赵瑞宏站起身,缓缓踱步到窗边阴影下,独留一个背影给李兮叶,他的声音依旧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因为聂一清?因为李香梅是聂一清的情人,所以你嫉妒?因为你八年前爱上他,还闯到他家伺候了他两年?”
“你滚。”
“还是因为你嫉妒李香梅在你全新全新伺候他两年后,却转身喜欢上了李香梅,跟她好把你赶走?”
“我让你滚。”
“你还爱他?”
“你闭嘴,滚出去。”
赵瑞宏转过身,一双清冷的双眼直直看进她眼底:“回答我,可还爱他?”
李兮叶快步走近,食指勾起他白皙的下颌,突然邪气一笑:“这么想知道,怎么,看上我了?”
赵瑞宏手指下意识按紧桌角,随后低头,猛地吻住她的唇角,又在瞬间放开,挑衅的勾了勾唇,冷冷一笑:“怎么可能。”
李兮叶掏出帕子,往嘴角一抹,看得赵瑞宏眼眸微微一眯。
“有也无所谓,反正喜欢我的人多的是,不差你一个。”李兮叶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模样让赵瑞宏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薄怒:“包括聂一清?”
李兮叶昂起头,邪气的勾起唇:“是又如何?”
赵瑞宏不言不语,定定看她,良久,道了句:“很好。”就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他前后变化,让李兮叶莫名其妙,说的话更是让李兮叶摸不着头脑。
他发什么疯?
下意识抬起食指触摸唇角,微麻,仿佛还能感受到他薄薄的唇瓣轻轻碰触的感觉。
微凉,却将她的唇,她的心,猝不及防的灼到。
在那样的情况下,他问她是否还喜欢着聂一清,她竟然想都未想,似只是为了跟他对着干,就说了反话。
当时也不知道是为了故意气他什么,还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掩饰什么。
她什么时候针对李香梅?她的一举一动,他关注了有何目的?
这本书到这里就完结了,好舍不得,文中肯定有我思虑不周的地方,或者是没想起的漏洞,但是亲们无怨无悔的陪我到最后,到结局,真的真的很感动。再次感谢所有关心和支持此书的读者们,如果没有你们,就不会有我这本书出现。
最后再推荐一本我觉得特别好看的书《春庭慢》(http://www.zhizihuan.com/book/68246),这本书的故事特别精彩,希望和大家分享。
最后的最后,等待我开新书!我爱你们!
《春庭慢》
第1章 我是他结发十年的太子妃
我是他结发十年的太子妃,他登基后却只封我为贵妃。
而那个执掌皇后之印的人,是他的心头挚爱,是他的白月光,是他少年倾心,是他半生相思。
而我只是,恰巧的将就。
……
圣旨传来的时候,我刚服了药。
常熟说陛下有令,我身子不好,只管坐着接旨,不必行礼。
宣旨后,整个宫室都静了下来。
我踉跄着起身接旨,对常熟笑了笑,“多谢常公公。”
这个小家伙转眼眼圈都红了,立刻跪了下来朝我磕头,不敢受我的礼。
因我的病一直不好,册封礼我也没参加。
景晟赐来的东西很多,满目琳琅,他也来过几次,因我嘱咐了怕病气过人,便只隔着门叮嘱了我几句便走了。
帝后和谐,鸾凤和鸣,本来也没多少精力分给我。
他只是对我愧疚罢了。
封后立妃的事,本是乱了嫡庶尊卑,但在朝堂上也甚少有人去反对。
毕竟他要立的皇后,是当朝大将军刘义山的嫡女,身份自是尊贵无比,比不得我,父亲只是翰林学士,又英年早逝,在朝里本也没什么根基,母亲带着幼弟居住府中,根本无力为我撑腰。
窗外的花开得招摇,像极了我初入王府时看到的那株老杏树开花的情景,我垂了眼,躺在榻上小睡起来。
……
我向皇后行礼的时候已是册封礼过去半月有余。
皇后端坐在上位,周围花团锦簇,都是已行过册封礼的嫔妃,往日在府中,都是她们向我行礼,如今是她们看着我向正妃行礼,眼神都是有些古怪。
待我跪拜之后,皇后便让她身边的掌事宫女亲自扶我坐下,很是给我体面。
“贵妃连日身子不好,还是要好好将养,这请安之事不必急在一时。”她款款笑着,年轻正盛的面容就像窗外那招摇开着的花,春光明媚,不可辜负。
在她眼中,也许是我病容残损,又从正妻变为了妾室,也没有子嗣,根本构不成威胁,或是此时景晟对我正愧疚怜爱有加,为了显示她的大度,不与他离心,所以对我如此之好。
但这宫里,从来都没有单纯的活法。
就像那个之前新承宠、风头正盛的何贵人,上月小产之后一蹶不振,病得比我还厉害几分,却连个太医都请不到。
后宫是一片祥和,只是这祥和都是假的。
晚上景晟来看我,皱眉道:“你这病怎么病了那么久,江阳说你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上次受了寒,伤了身子,如今将养也有一阵了,朕看你这气色还是不大好。”
我笑了笑,“估计是落下了病根,皇上不必挂心,臣妾没什么事。”
“那就好。”景晟握着我的手,垂眼摸着我手上的红玉手珠,“阿颀,朕会好好待你,不让你受委屈。”
可是,以妻为妾,这天底下最大的羞辱,我已经尝过了。
请安之后我又恢复了静养。
宫里纷扰不断,有今个得了恩宠抬位分的,有明个暗地里行巫祝之事被抄家的。
后宫女人为了争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皇后处理这些应该也颇为头痛。
刘雪琅,容貌当真生得极美,又会一手好骑射,曾经在猎场上飞箭射狐,那素白的雪,映着一身红梅骑服,煞是好看。
我在景晟书房里看过那幅画,她是画中人,他对她一见倾心。
只是先帝忌惮武官作乱,不顾景晟的恳求,为他许了我做太子妃。
毕竟我们沈家是清流之家,且人丁凋落,不会有外戚专权。
景晟为了求先帝,在雪地里跪了很久,落下了膝盖寒冷的病根,所以到冬日里,我总会给他缝厚厚的护膝。
不知先帝说了什么,让他死心。
自我嫁他,倒也对我呵护有加。
我一直记得在父亲过世的时候,他握着我的手陪我一起守在父亲的灵前,不顾及自己的东宫太子身份,为我父亲守灵。
府中的侧妃侍妾,偶有争风吃醋,但也知道利益相关,东宫闹得过分,只会让我们一损俱损,因此也不会大动干戈。
我原以为,即便在帝王之家,白头偕老也是可以的。
可当景晟即位,我欢喜地在府中等他归来,他回来了,为我带了我最喜欢的南海珍珠,以及他要娶刘雪琅的消息。
他说,雪琅为了他,甘愿在寺庙里带发修行十年,这份深情他绝不能辜负。
曾经的她,也是千家求的美人,即便过了十年,也不过二十三四,依旧美得惊人。
只是我不知,这十年来,他与我的温柔体贴,究竟算什么。
而我只是温婉一笑,从容应下。
我还有沈家,还有家人需要照拂。
而且,罢了。
中秋夜宴,丝竹声被风吹着也是悦耳。
我被婢女扶着在假山边坐了下来。
池子里的锦鲤游来游去,很是好看。
就在转身的时候,有人向我行礼,眉眼俊朗,依稀有些熟悉。
我讶异地打量着他,瞧着身上的官服,看似身份不低,却又不是王族的衣服。
“微臣刘雪羿拜见贵妃娘娘。”来人抬眼,笑得从容。
刘雪羿,刘雪琅的弟弟,大将军的独子,当朝国舅。
如此显赫的身份,能出现在这宫宴上也不足为奇。
我点点头,“刘大人不在筵席上,怎么到了这里?”
“娘娘身为贵妃,又为何不在筵席之上?”他反问。
这样的问句有些唐突,甚至是无礼。
不过他这样的身份,便是失礼又如何。
我淡淡笑了笑,“本宫尚在病中,不宜坏了大家的兴致。”
“既然尚在病中,娘娘该好好养病,何必要再出来走动受风呢?”刘雪羿说道。
我点头,“是,本宫也正要回去。”
“那真是不巧,近日臣倒是听说一些事,关于沈家小弟的。”刘雪羿说。
我心口一滞。
他停住不言。
“本宫有些冷了,你回去取件披风来。”我吩咐婢女。
婢女应声退开。
“娘娘可是有个好弟弟。”刘雪羿说,“很是为娘娘的位置上心呢。只是不知陛下如果知道,自己的这位小舅子整日愤世嫉俗,不知会作何感想?”
“多谢大人提醒。”我点头,“沈家不会有异心,本宫也绝对不会觊觎后位,我只求沈家一家安好,绝不会让皇后娘娘费心。”
他突然抬脚上前一步。
一种莫名的恐惧瞬间涌上来,我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娘娘怎么总是如此不小心?”他俯身伸出手臂,微微上挑的眉眼带出几分不羁的浪荡。
再配上嘴角那抹玩味的笑。
真的是,非常奇怪。
奇怪的感觉。
我慢悠悠走回了宫殿,江阳在等着给我请脉。
见我穿得单薄,江阳有些生气,“娘娘明知身子不好,如今秋深露重,怎么还这样不保重身子?”
“是我不好,我会好好注意的。”我笑道。
他一下子更生气了,还要张口说教我。
我指着外面说道:“你看,月亮真圆,这个时候应该是全家团圆的日子,你也该回家团圆去了,快些出宫吧。”
“臣去熬药!”江阳生气地提着药箱站起来,“臣决不会放弃。”
这家伙,倔脾气一犯,谁都拦不住。
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真是拿他没办法。
婢女给我捧来了手炉,都是陌生的脸,陌生的名字。
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宫殿,故人是越来越少了。
不过,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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