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过后的杭州,春风徐徐,江南两岸的柳树,总是给人一种诗情画意的感觉。
一周之后,吴浩乘坐的船舶,已临近杭州城外。
这一路上,许敬宗算是遭罪了。
文人轻弱,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
本身体质不怎么样的许敬宗,在如此快速的船舶行驶下,一天至少要吐个十几次才高兴。
短短一周的时间,许敬宗至少瘦了有三斤,不过好在遭罪的日子不久,再加上吐着吐着他就习惯了。
以至于临近杭州城的时候,他已经毫无感觉,并且还能活蹦乱跳。
站在船头之上,吴浩看着被后人夸赞无数次的杭州城,竟心生少许烦恼。
之所以会这般,也完全是因为,杭州城外,到处都是破砖破瓦,不难看出这里曾发生过水灾。
就连一旁的许敬宗看完后,都忍不住摇头起来。
昔日不说繁花似锦,但至少风景迷.人的杭州城,在一场水灾后,竟然变得如此破败。
这还不是重点的,重点的是,此事已过了三五个月,城外依然破旧,而不是说重新装饰。
从这一点来看,就证明贪污事件十分严重。
十几分钟后,船舶停岸。
停下来后,吴浩等人,浩浩荡荡的下船,一个个前往杭州城了。
停靠船舶的地方,在杭州西门处,距离此地有约莫一两公里的路程,不算远,也不算近。
吴浩这一次来,并不打算微服私访。
微服私访这种东西,吴浩可不会乱来。
在古代,可没有什么天眼之类的东西,万一遇到了什么好歹,那简直就是坑爹了。
虽然他身边有猛将赵子龙,但他还是觉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在他下船后,准备进城的时候,便让人前往杭州城,通知杭州的大大小小官员过来迎接了。
他这辈子,只从前世的电视机看过大领导到地方时的场面,并没有亲自经历过。
因此,他也想过一把瘾。
别说吴浩吊丝,换做任何一个人,也会忍不住的这般选择。
开玩笑,当官是为了干什么?除了钱财,不就是那种前呼后拥的感觉吗?
若低调无比的默默工作,吴浩宁愿不当这个官。
在许敬宗的安排下,很快一个士卒骑着一匹骏马,快速的进城,而他们则慢悠悠,如闲庭漫步的观看着周围的景色。
一公里多的路,在观赏的心情之下,他们倒也走了三十多分钟。
走了三十多分钟后,便抵达到了杭州城的西门。
西门属于一个偏门,不是主门,为此来来往往的人很少。
大部分都是带着货物,到里面贩卖的商人,以及独自背着包袱,不知去干什么的人。
“大人,您在这里等一会,估计来回需要半个时辰!”看快马加鞭报信的人还未到城门,许敬宗带着媚笑的看着吴浩道。
“嗯,无妨!”吴浩自然知道,前往杭州城通报当地知府等人,需要一定时间,为此他也不心急,而是寻了一处,便原地休息等待了。
这一等待,就等了足足快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的等待,让众人眉头紧凑起来,快马加鞭啊,不可能还没有通报到吧?
可就在他们准备议论时,一匹骏马快速的涌出城门。
看到熟悉的马儿,许敬宗便松了一口气,他生怕出了什么乱子。
宰相视察,若无人捧场,岂不是尴尬至极。
然而,很快,许敬宗彻底的懵了。
因为跟随白马后面的,不是他想象中的百官齐来,而是零散的几个小官。
在唐朝,通过官服便能知道此人是几品官员。
许敬宗原汁原味的唐朝人,一眼便发现,后面来的五个官员,最高等级的,也不过是一个从品的官员。
从品啊,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吴浩前世的首相下来,结果几个议员过来迎接。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吴浩见状,也一下了然,但他不动怒,而是静静的看着这群人走过来。
很快,这几人齐刷刷的来到了吴浩的面前,紧接着一个个看似恭敬,实则一点都不在乎的道:“属下,拜见相爷!”
礼毕,几人也不等吴浩说话,便站直了腰。一个个开始眼观鼻,鼻观口的站立原地。
“你们的知府呢?”许敬宗忍不住,第一个开口怒斥道。
“回禀大人,知府忙于重建灾地,已劳累三天三夜,病卧床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过来迎接的官运,似乎早就意料到有人会问这个问题,慢慢的,丝毫不着急的道。
“那你们的通判呢?”听闻对方这般理由,许敬宗瞬间明白对方的态度,但不死心的情绪,让他不由再开口问道。
“一同病卧床头!!”然而,对方依然不买账,淡淡的回答道。
“你….”许敬宗闻言,勃然大怒,欲要开口,但却被吴浩给打断了!
只见吴浩,面带微笑的看着这群百官,直道:“无妨!”